INTER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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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宇宙的艺术生涯   了一容
 
访“三国”周瑜的扮演者洪宇宙


      受《回族文学》之托,2008年6月17日下午,在银川一茶楼我采访了《三国演义》周瑜的扮演者洪宇宙。空气似乎凝滞不动,窗外树木的枝叶似乎被日头晒得蜷曲了。说是采访,其实是聊天,因我们之前已是好友,所以并无拘泥。我向宇宙先生交代了一下谈话的内容,让他的讲述尽量沿着采访内容进行。

      《回族文学》通过短信给我一个采访范围,主要有三点:第一,洪宇宙的个人成长史——重点是学艺和演艺的生涯;第二,洪宇宙何以成功扮演周瑜角色,以及此过程的始末记——并说这是全文的重点,也是全国读者的关注点。第三,洪宇宙的家世情况及简史——重点是“洪门”历史上支持革命、爱国爱教的闪光点。为了表示对读者的敬意,我将开诚布公、如实讲述采访内容,及其过程中的随想笔录。

      说实话,我对演艺界是非常陌生的。每次当洪宇宙先生说出一大串演员或者导演的名字时,常使我不知所措,无以应对。于是,宇宙便叹息一声,有些哀怨和兴致颇减地说,你啥都不知道!我呢,却在心里暗自辩驳:我知道谁谁谁和谁谁谁,但同时真的不得不因自己的孤陋寡闻和知之甚少而颇感难堪和尴尬。在我,却只记住了极其有限的几个演员和导演的名字,况且这些名字洪宇宙先生也未必认可,所以索性在他面前就不提。

      洪宇宙先生可说是标准的帅男子,尤其是在他拍摄《三国演义》周瑜的那个阶段,应当说是他人生年华的黄金时期。他生得伟岸、英武,有一股子天生的高贵之气。从谈话中,你能感觉到他的倔强和固执,同时有种民族的自信和自豪感。

      如果说大家想了解洪宇宙先生的成长历史,那么先必得了解他的家世。大家或许不大知道,中国的回族有四大门宦之分,即哲罕忍耶、忽夫耶、嘎德忍耶、库布忍耶,但都同属于阿拉伯逊尼派。忽夫耶这个门宦在中国大约有七十二个支系之多,二三百年的历史,最早属于花寺马来迟一派,洪门当是现今最为兴盛和较大的一个支系,其上坟点香举行大型宗教活动和过圣纪的拱北,即宗教核心之地修建在今宁夏同心县,洪宇宙的父亲便是洪门执掌教门的领袖。洪宇宙便是这样一个出生于宗教世家的后裔。

      洪宇宙自己讲,中学时代的他,极有个性,风风火火,天不怕地不怕。从言语中,会觉得当年的他,善良憨直,然而在这种憨直下面又潜藏着深刻和高尚的品格。

      文革和破四旧的时候,作为洪宇宙这样的家庭自然受到冲击,洪宇宙从银川迁往同心,在干旱酷烈的喊叫水上完了中学。

      洪宇宙说,他有一位姑姑,丈夫是一转业军人,当时住在银川的新城,距离银川六中不远,在姑夫这样一位身分好,且又是军属的庇护下,洪宇宙转学到银川六中读完了高中。

      高中毕业的洪宇宙,作为知青响应号召下乡到宁夏永宁县养河公社参加劳动。据宇宙自己说,他在养河公社表现非常出色,赢得好评。

      第二年,征兵的来了。洪宇宙萌发了当兵的念头,加之带兵的人一来之后,立时就看上了他,认为宇宙是一个当兵的好料子。

      那么,大家便可想而知,那时的洪宇宙不说是气宇轩昂吧,但一定不是猥琐之辈,用仪表堂堂肯定是不为过的。可见,当年的洪宇宙外貌是很引人注目的——高高的,瘦瘦的,带点自然卷曲的黑头发,虽然命运窘困,但是却有点目空一切,落落寡合的意思。仿佛是能耐、修养、知识和信仰方面,他都高人一等。他的骨子里面还透露出一股子:即使是任何失败也不能使他屈服和灰心丧气,似乎任何逆境也休想把他压倒和打垮。一句话,当年的洪宇宙就外表而言,倘若放在古代的状元面君、皇帝招驸马什么的,绝对是优先入选的对象。退一步讲,自少洪宇宙在当年人们的眼里是一个身强力壮,又有文化(那时的一个高中生已是非常了不起的)的好劳动力,这是毫无含糊的。

      结果非常遗憾,当兵在政审的时节,洪宇宙没有通过。当年的洪宇宙血气方刚,加之理想主义以及骨子里一副浪漫的情怀,使得他打算写一份血书来感动组织,让他戎装加身,荣耀入伍。带兵的着实是喜欢这个年轻人,一再鼓动他让跟父母划清界限,断绝关系,这样就可顺利实现自己的愿望和梦想。

      但是,这个却遭到了洪宇宙的愤然拒绝。他说他不愿为了屈节求荣。当然,成分和身份当时对洪宇宙的内心触动很大,也确乎是伤了他的心,古代还不拘一格降人才呢。他决心以后一定要离开这个地方。

      刚刚恢复高考的时候,有一个叫董永的知青,爱好文艺,找到洪宇宙对他说,我觉得你嗓子不错,我打算去考大学,你去不去?
      洪宇宙一听,立即说,行!
      于是二人打点行装就一同上路了。

      洪宇宙身上拿着队里分给他的几十块钱,作为上京赴考的路费和盘缠。那是1978年,全国刚刚第一次恢复文艺类院校的招生考试。

      当时洪宇宙还不知要考什么,只听说是去考大学就糊里糊涂地跟上同伙走了。在车上,他才问明白考试的科目。
      洪宇宙告诉我说,主要是考诗歌朗诵、唱歌,还有小品什么的。他说,那时他还不知道什么叫个小品。

      第一次出门,洪宇宙感慨良多。

      主考的老师让洪宇宙朗诵了一首诗歌,接着唱了一首歌。最后让他跳舞,他不会跳,人家问他会干啥?他说他会做广播操。人家就让他做了一遍广播体操。洪宇宙动作认真、虔谨、标准而优美,感染和打动了评委老师。

      全国的考生约一千多人,宁夏去了约三十多,经过考试筛选最后只剩下洪宇宙一个了。但是非常遗憾,结果又是政审没能通过。

      洪宇宙回来后,心里咀嚼着身份带给他的苦涩滋味。但是,中央戏剧学院的金乃谦老师对洪宇宙念念不忘,惜其才华,给他写了一封信,让洪宇宙千万别放弃。在金先生的鼓励下,洪宇宙就在宁夏当地找老师进行辅导。

      洪宇宙说,鬼使神差,1980年参加高考,一考就考到了上海戏剧学院,当时那所学校宁夏就只录取了他一个人。

      在校读书期间,洪宇宙演出了话剧《王子复仇记》,在上海一下子引起轰动,还没有毕业,就有人找他来拍电影。毕业后,他被分派到甘肃话剧团工作。他先后参与拍摄的电影有《一个女演员的梦》、《末代皇帝》等。他拍摄的第一部电影《一个女演员的梦》在宁夏同心(忽夫耶洪门拱北所在地)播放以后,当地的人们成群结伙地去看这部片子,当即引起震动。大家都在议论纷纷。之所以因为如此,大约有两个方面的原因,第一,回族忽夫耶宗教导师的儿子当了演员(古代人们称演员为戏子,为教民们所不允);其二,人们同时又觉得洪宇宙非同凡响,才貌双全,毕竟电影和过去的戏曲相比,有着天壤之别,观众多,辐射的面积大,不是谁想成为演员就能成为的。人们也有认为这是天意的,觉得这是真主的定然和造化,造下洪宇宙要吃这一碗饭。

      一时间莫衷一是,有好奇新鲜的,有佩服其才华的。当然,那些思想古旧认为不妥的,也大有人在。毕竟洪宇宙是一位宗教上层人士的后人,得给回族教民们树立榜样的作用,怎么能背叛民众去演戏呢。就信仰而言,当演员在虔诚不止的教众中不是深得人心的。但是,只要有人认为是造化,是天意,加之洪宇宙本人似乎对宗教也不大有兴趣,不参与宗教事务,所以渐渐的就被大家接受和认可了。

      总而言之,世界上任何事物都在不断改进和发展变化,都总是要适应环境及发展规律的。所以回族的文化也总得要有人身先士卒来实施完善,并转变思想和观念来不断革新,更得应该有自己的影视文化。

      关于宗教事务,倘若对洪宇宙问得仔细,他会说你去问我弟弟洪阳(现在忽夫耶门宦洪门执掌宗教事务者),以此推掉。

      也有好多友人想了解洪宇宙对回族和信仰方面的知识及态度。
      我问了。
      洪宇宙说他对这方面确实了解不多。

      他说的可能是实话。当然,也不尽然,从小耳濡目染,不可能一无所知,只是他不愿意涉猎这方面的问题而已。他自身更愿意沉湎于自己喜好的专业和社交界。他一谈起他的粉丝在网络上发的关于他的那些贴子,便津津乐道,一脸兴奋。

      洪宇宙告诉我说,《三国演义》要重拍,许多人在网络上发东西,认为他扮演的周瑜的形象已经被世人和观众认可,再拍就很难被大家所接受。

      在写这篇文字的时候,我把《三国演义》的原作和电视剧《三国演义》重新仔细看了一遍,特别是把书中的周瑜和影视剧中的周瑜反复比较一番,觉得洪宇宙把这个艺术的周瑜真是琢磨和吃透了。在整个“三国”中,周瑜的戏应当说不是特别的多,但这个人物却棱角分明,特点突出,个性独异,立体感极强。周瑜可说是一位集风流才华和英雄豪杰于一身的青年才俊,且不乏大家风范。洪宇宙把这些都传达得惟妙惟肖,表现得淋漓尽致。洪宇宙身上天生的气质,似乎异常吻合周瑜的心性。这就像洪宇宙从自己的身上看到了周瑜的影子一样。

      当电视局《三国演义》一经播出,全国上下,大江南北都引起极大反响,尤其是在洪宇宙的家乡宁夏引起了轰动。

      我问到关于扮演周瑜的经过。
      洪宇宙说,起初《三国演义》的剧组在全国招演员。当时这部电视局制作中心的导演蔡小庆等看中了洪宇宙,让他扮演赵云。

      当年蔡小庆对于洪宇宙的赏识,他溢于言表,不无敬慕之情。蔡小庆当年之于洪宇宙,犹如西汉萧何之于韩信。

      可见,一个人要成就自己的梦想,总得有一个掌握命运之人的赏识。实际上,一个人的成败总是在等待着另一个人,等着那个人天命般地为之出现,并来成就他。谁为谁出现,都是机密,也是定然,令谁都无法反悔和逃避。

      洪宇宙对我讲,他当时就认死理,主意非常正。洪宇宙对剧组的人说,要演他就要演周瑜,他不演赵云。
      蔡小庆问他为什么喜欢周瑜。
      洪宇宙说他每当看《三国演义》的时候,就非常喜欢周瑜的性格,说周瑜是能给读者留下深刻印象的人物。
      蔡小庆说,周瑜动不动就生气,气量又那么小,你还要演他。

      洪宇宙说,不是的,周瑜十几岁就已经是兵马大都督,才貌双全,尽管他和诸葛亮一直作对,但毕竟是各为其主,一切都是为了吴国。洪宇宙说他非常敬重历史上的周瑜,觉得扮演他挺好的。

      当时剧组让洪宇宙试装,但依旧试的是赵云的装。
      《三国演义》已经拍摄了六集,却不让洪宇宙演周瑜。在此期间洪宇宙接了一部电影叫《联手警探》。倔强的洪宇宙说,如果不让他演周瑜,他就不演了,去别的地方拍别的戏了。

      导演们就在一起讨论,动员洪宇宙演袁绍,让他先演袁绍。蔡小庆对洪宇宙很欣赏,觉得他很有意思,也主张让他先演袁绍,等以后有机会再让他演周瑜。
洪宇宙就答应了。

      等到电视局演到十八路诸侯结盟的时候,电视台的领导开始盯住了洪宇宙,也喜欢上了这个风采奕奕的年轻人,就打问洪宇宙,说是看着他挺有个性和气质的。

      但是,洪宇宙却说他不想演了。原因就是因为他不能演自己想演的角色——即扮演周瑜。

      当时海军那边有一个戏,叫《天边有群男子汉》,洪宇宙就跑到西沙去了,《三国演义》剧组的人要他拍袁绍,说他再不来人家就要换人了。洪宇宙没有理睬,就只管去拍他的戏去了。等时间过去了几个月之后,有一天洪宇宙刚拍完一个戏在武汉一朋友家里做客,突然朋友家的电话响了,说是找他的。洪宇宙一接电话,原来是蔡小庆,要他马上去拍《三国演义》,人家要他再补点袁绍的镜头,大约四五个镜头吧。于是洪宇宙立即退掉了去兰州单位的票,来到剧组,接着导演就让洪宇宙去造一个周瑜型。结果,型刚造出来,所有的人为之眼睛一亮,一个儒雅然又威风凛凛的周瑜赫然立于大家面前,全体顿时鼓掌。但是,关于演周瑜的事情,大家依旧没有彻底定下来。就在这时,洪宇宙又接到一个戏,即去广东拍《情满珠江》。可是,他打算先回趟家。结果刚回银川,就接到了蔡小庆的电报,电报内容是:周瑜已定,速归。

      洪宇宙就这样回来了,并且成功扮演了《三国演义》周瑜的角色。但是,胆识过人和目光卓越的蔡小庆让人再次体味到当年萧何星夜追韩信的感人味道,这无不是演艺界一段佳话。有时我想,一个掌握着他人命运前程的人要赏识和重用另一个尚未功成名就的人是需要勇气、胆量和远见的。蔡小庆就是这样的人,他敢于于平凡中创造非凡,于常规中突破常规,发现并重用新人。

      我问洪宇宙何以找到三国时期的人物感觉。
      他告诉我说,他们练习礼仪、练习骑马,差不多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另外,他从小读《三国演义》,也看了许多连环画,尤其是《三国演义》的连环画,对周瑜的气质、风采和形象已经了然于心。

      洪宇宙——以他风流飘逸、智慧、王霸和不可一世的夺人的英雄气派成功塑造了《三国演义》周瑜的形象,而一举成名,享誉天下。这一形象,已经得到了世人的公认和观众的认可。

      自《三国演义》之后,洪宇宙似乎对影视突然有些淡漠,开始转向了制片人。《汗血宝马》洪宇宙是制片人,他执导了《王振举》等。《王振举》因拍摄塑造的人物感人,受到了全国观众的好评,且为业内人士所称道,该片在宁夏电视台播出之后,即刻就上了中央电视台。

      洪宇宙告诉我,有人曾说过:毕竟就宁夏本土而言,真正走出去的,一个是红枸杞,一个是洪宇宙。

      我觉得洪宇宙乐意把自己和宁夏的土特产枸杞子放在一起相提并论,甚觉不雅。实际上,就我对文化的理解,枸杞子并非是宁夏文化的上品和内核。

      洪宇宙说,一次中央电视台《正大综艺》邀请他做节目,节目结束后,主持人说他可以有机会到一些自己喜欢的地方去看看,往返的机票给报销,问他最喜欢哪里。

      洪宇宙回答,最喜欢宁夏。
      问,为什么?
      回答,那里有我的家!

      虽然说,洪宇宙已经走出了宁夏,但赤子之情依然,他总是念念不忘家乡,总是希望能给故乡做点什么。

      洪宇宙说他这两年一直在给家乡做事情,也着实做了点事情,像前年的宁夏春节晚会,就是他做的。他说他现在才逐步理解了他所应当承担的一种责任和重担,他要不断为这一方地域的文化添彩,为一个民族争光。

      我问他最近在做什么?
      他说,现在正在拍摄一部大型纪录片,名字叫《中国回族》!这是宁夏2008年大庆的献礼片,拍摄已经历时一年,快要封镜收尾了。洪宇宙说,这是他做的一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情,这部片子类似于《大国崛起》。他说,这件事情做了,他觉得他为回族这个民族算是做了一件大事,人生真的足矣!他说,他通过拍摄这部片子,方才知道当年发生在枣庄的《铁道游击队》,原来都是老回回人干的事情,为中国革命事业作出了贡献。

      洪宇宙在跟我谈他拍摄《中国回族》这部片子的时候,自然而然提到张承志。

      洪宇宙说他很遗憾,遗憾的是,他原先和一位要好的导演准备将张承志的小说《西省暗杀考》拍摄成电影。他开始用电影的手法描述那种情景,说在一个深夜暗淡的月光下,荒野里一孤独的头戴白帽帽,怀抱一柄寒光闪闪月牙斧头(这是回回劈柴的用具,又是对付敌人的常规武器)的小伙子,啧啧,那震撼人心的一幕一幕。他说这部片子如果能出来,可能是一部会捧走世界最高电影大奖的大片。但是,他们的愿望却因为种种原因而流产了。

      我沉默着,就在想,中国如今到了这么兴盛和发达的高峰,一些人的思想还那么古旧,总是想着要把文化和人的思想扼杀和牢牢控制在他们的想当然下。曾经,著名作家张贤亮二十年没能发表自己的文字,二十年后他以嘲讽调侃及犀利的文风洗刷了一个人也是一个个体生命的耻辱,更是为一个国家挽回了尊严;贾平凹因《废都》受到批评。然而许多人却认为那是贾平凹最好的作品,而贾平凹也并没有因为写了《废都》而影响他的创作和前程。是的,往往一个国家可以宽宥和容下天下,而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才常常希望把自己所仇视的和那些所谓的离经叛道的人一棒子打死,或者永远囚禁。张承志发表《心灵史》后,一时间传言说作者已被赶出国门,也有说是被监视起来的。我就好笑那些人除了无事生非,妖言惑众,就再没有干的了吗?而我真正看到的却是张承志写作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却是因为这个人的文采,以及独特的创作风格,反被更加重视、关心和爱护了。那些子虚乌有别有用意的传言自然是不攻自破。张承志拒绝诱惑,这不是谁对他的限制,而是他习惯如此,是他自己个性的使然。他是拒绝媒体的中国唯一的一位有大操守的作家。而有些不明究里和喜欢无中生有的人,则常常不无幸灾乐祸地认为这是对这个人的惩罚。

      历史是发展和前进着的,国外一切的文明、进步,中国都是会有的,过去那种回回雄无下场,奸亦无下场的历史一去不返。
      回回民族更应到了有自己的经典影视的时节了。
      洪宇宙说,本来他的这部《中国回族》的片子里是有张承志的,但是先生自己没有兴趣。
      我听了也觉得遗憾。
      洪宇宙笑着说,张承志的文笔确实很好,语言挺有扇呼劲儿的!

      看得出来,在内心里洪宇宙是不敢忽略张承志这个以文字著称的同胞的。
      后来,我问及洪宇宙关于洪门爱国爱教,对革命所作的贡献的事情。
      他说,这个没有啥说的。

      就这么一句。突然,我也觉得没有什么可问的。以前,我只了解到洪门曾掩护过一位红军的排长抑或连长,具体的身份一直没有搞清楚。在有些人,却传说得神乎其神,说当年的洪老太爷仿佛预知到将来中国有这么一天,所以就掩护了那位红军干部。

      看得出来,洪宇宙不是一个好大喜功的人,他清楚在宁夏及西北这片大地上,中国革命的胜利离不开哲罕忍耶这个门宦的功绩和血的支持。民国西海固农民暴动,就是哲罕忍耶门宦带头响应毛泽东的“告回族同胞书”的号召,发起的。据考证,当年毛泽东长征时在西海固只专意去过两个地方,一是暗访沙沟,一是夜宿单家集。

      但是,我不知道在洪宇宙的这部《中国回族》的片子里有没有这精彩和激动人心的一幕。那样,当年英雄的马国瑞,以及后来受到毛泽东亲自接见和整编的马思义、丁良臣等一帮满腔热血的西海固大地上的回族战士们将在另一世觉得欣慰。

      这些,我没再深问洪宇宙先生。

      然而,无论是非功过,皆都如流逝水。还是引用《三国演义》开篇诗句“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作为这篇文字的结尾吧。

      此刻,透过茶楼的窗户,我们眼见彤红的夕阳已经西下。

 


【稿源】: 西北艺术网   【签发时间】: 2008-8-3 11:2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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