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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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容:东乡之子的文学坚守   胡笑梅
 
——第九届“骏马奖”得主了一容访谈


      宁夏青年作家了一容的中短篇小说集——《挂在月光中的铜汤瓶》,荣获全国第九届少数民族文学创作“骏马奖”(2005-2007)。继他在全国春天文学奖之后,再次在区内外引起反响,《贵州都市报》称他是“中国流浪汉作家的代表”。这是作家了一容对文学的执着追求和不懈努力的结果,也再次印证了他在文学上的天分和创作实力。

      2008年11月22日,银川凤凰北街“尚咖啡”店,笔者有幸采访了这位年轻的东乡族作家。初冬的午后,暖暖的太阳柔柔地照着,枝头的黄叶炫烂地飘洒,在地上铺了一层;室内,和缓的音乐,让人心的浮躁为之沉潜。于此,我的笔开始了这异样的文学之旅。

      笔者:了老师,非常感谢您在百忙中接受我的访谈,首先,衷心祝贺您能跨上文学的“骏马”!获得这样的荣誉,我想您一定心情很不一样吧?
      了一容:谢谢你!无论是谁,心情都会动荡一下。譬如,一个农民辛辛苦苦培育的果树终于挂果,那种付出艰辛之后的释然是不言而喻的。

      笔者:是的,一个作家日夜伏案疾书的状态,确实很像一个农民。
      了一容:我本身也算是一个农民,心里对农民起码是有感情的。
笔者:最近,拜读了您的《挂在月光中的铜汤瓶》、《手掬你直到天亮》、《铁枪鸣》等作品后,我对您的创作、您的经历充满了惊奇,请您谈谈你是何以走到今天的?
      了一容:一切都来之不易,所以我学会珍惜光阴,珍惜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包括珍惜点滴珍贵的东西。

      笔者:据我了解,您本次获奖作品最初的题目叫《挂在轮椅上的铜汤瓶》,后来您为什么把题目定为《挂在月光中的铜汤瓶》呢?

      了一容: “汤瓶”是我们用来洁净身心、洗涤灵魂的器皿,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物品。“铜汤瓶”,质地坚硬、色泽古朴,来源于生活;“轮椅”,是小说中残废儿子的“腿”,用它做题目,过于直白,,而“月光”,充满诗意,和“铜汤瓶”形成强烈映衬,一虚一实,一柔一刚,一个诗意漫天,一个具有质地和硬度。一白一金(黄),就跟一幅画作一样,给人以美的想象的空间。“月亮”和“汤瓶”已经成为我们民族的一种象征。记得最初构思这篇小说时,我是准备通过这个感人的故事来表现母爱这个亘古的主题的。然而,写着写着,我逐渐改变了初衷,因为老奶奶不仅是无私母爱的化身,尤为重要的是,当故事进一步推向极致时,它带着我的笔和新的构思不断产生疑问,出现新的思想。譬如老奶奶死了儿子怎么办?文章逐渐引我进入另一个层面,老奶奶上升为信仰的坚守者,她隐忍一切,成为不屈不挠,心灵纯洁、永不服输的精神化身。所以,最终经过我和热爱读书的农民哥哥的商量、讨论,最后定名为《挂在月光中的铜汤瓶》,这也是对哥哥的尊重。

      笔者:原来是这样。其实,阅读您的作品,不难看出您对宗教的虔诚,对一个民族的精神的歌颂,以及对西海固乡民的崇敬和爱怜。
      了一容:作为一个走出西海固的文学创作者,无论身在何处,都对那片贫瘠干涸的土地和祖祖辈辈与苦难抗争的乡民心存敬意。我最初的创作灵感,以及后来一大部分的创作题材都源于西海固!源于西海固人最真切的生存状态!

      笔者:了老师,您的祖籍是西海固吗?
      了一容:我对这个问题大为漠然。也许这可以考究一个艺术家的根脉,以及内在的气质。但这种微妙的秘密应该深藏心间。我祖籍在临夏东乡张湾头,门户很大。关于家族的事,就不做细述吧。而我是真正的西海固人,出生在沙沟。

      笔者:您第一篇发表的作品叫什么?
      了一容:90年代初,我在一家报纸发表了第一篇散文《父亲带泪的眼睛》。
笔者:能否告诉我:是什么力量促使您远走他乡呢?
      了一容:从小,我就是一个孤独、内向、忧郁、叛逆、不安分、甚至有点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我对大山外面的世界充满了新奇的幻想,我做梦都想去闯荡世界。小学三年级毕业后,我背了一本《新华字典》和一本《老人与海》的书出门远足,不认识的字,我一个一个地查,《老人与海》读完了,字典差不多也被我翻烂了。吃了很多苦,碰了许多壁,结识了形色各异的人,艰难的生活告诉我:抗主就意味着一切!

      笔者:我看过一些介绍您的文字,知道您在饭馆端过盘子,在粮油饲料店当过伙计,给人看过孩子,还在建筑工地抱过砖。你年龄那么小,不怕别人欺侮吗?
      了一容:在世上,弱者遭受欺凌是司空见惯的事情。面对欺凌,担心是没有用的,必须坚强起来。小时候,由于营养不良,长得又瘦又小,经常被村子里的大孩子欺侮,但是我心里有一股子从不言败决不妥协的劲,尽管他们人多势众,但我决不屈服,只要真理和正义存在。一个写作者内心没有这样的坚守和力量,很容易就迷失了方向。我讨厌对弱者的欺负,不赞成自己因偶然获得的优势就凌驾于他人之上。其实,每个人都极其渺小和卑微,毋如沧海一粟。

      笔者:听说您曾经热爱武术?
      了一容:我以前生活的村子有尚武之风。我从小喜欢武术,还梦想成为霍元甲那样的武术家!七、八岁的时候开始习武,主要是为了强身健体。十几岁到了新疆,跟随一位来自河北的马师傅学过四、五年散打,身体素质明显增强。最重要的是,在以后的流浪中,马师傅教我的三十六挑打、七十二擒拿等短打技艺,让我在关键时刻化险为夷,躲过好多次生死劫难!

      笔者:还是想了解一下您的父辈的父辈是干什么的?
      了一容:太爷在国民党的部队里做过一个小官,因为当年马步芳部队的干部多是我们河州人,小时候,村里人叫我“河州鬼”。我外爷(外公)在海固农民暴动时,和马思义一道出来,有着传奇的人生。

      笔者:现在您还坚持习武吗?
      了一容:生活安定了,锐气顿减。不过,还是想坚持锻炼,国家培养了我们,身体健康,也是对社会的一种责任!这并不是危言耸听。

      笔者:作为读者,我希望每一个作家都能高质高产,为社会创造更多的财富!您从小外出流浪,说要为自己闯荡一片天地。那时候,你对自己“心中的天地”有清晰的构想吗?
      了一容:有,但是算不上特别清晰,只有一个朦胧的轮廓,完全是天意,其实有时可以理解为顺其自然和水到渠成。

      笔者:能不能描述一下您心中的那个“天地”呢? 
      了一容:一是武术,一是文学。关于武术的“天地”,刚才说了。关于文学的“天地”,是人一生的追求。很庆幸,经历了一番坎坷磨难之后,依旧能够行走在自己钟爱的路上。

      笔者:迄今为止,除了一些小的奖项,我知道您还获得过“中国当代少数民族文学研究创作新秀奖”,中国第三届“春天文学奖”,“十年《飞天》文学奖”,第九届“骏马奖”等国内较高级别的大奖,您觉得达到您预期的设想了吗?
      了一容:还差得很远。在文学创作领域,我还在探索尝试,希望通过自己不懈努力,能走出一条独特的文学路,能对仍辛勤劳作在无鱼旱海中的、热爱文学的农民哥哥有所交代。

      笔者:在您作品的字里行间,我们都能感受得到:您对哥哥、对西海固人民、对你们的民族饱含的热爱和悲悯,令我感动。您的努力已经得到读者的认可,也拥有了自己的读者,您认为自己现在算不算是一个“名人”?
      了一容:我不知道“名人”到底怎么去定义,我只是希望我的文字由将来的读者去评说。

      笔者:在您看来,哪一个人对您的文学创作影响最大?
      了一容:我的哥哥,就是他引领我走进了文学的神圣殿堂的。虽然他是个农民,但是他读的书特别多,艺术鉴赏力也相当高。我第一次接触的文学作品,就是哥哥从学校带回来的连环画和小人书。在哥哥的指导下,我小学时就似懂非懂地读了《西游记》《三国演义》《水浒传》《白话聊斋》等书,为我今后的创作打下了比较扎实的基础。我一直有写日记的习惯。还记得,读初中的哥哥看到我小学写的日记,非常惊讶“想不到我兄弟(弟弟)能写出这样真诚的文字!”这句话,坚定了我写日记的信心。记得那天晚上我又趴在炕头写了一篇很长的日记。自此,无论在哪里,生活有多艰难,每天我都坚持把自己的见闻、心情、思索的记录下来,后来这些经历的人事就成了我写作的珍贵素材。而我的哥哥,始终站在我的身后,适时地鼓励我、帮助我,让我对写作充满信心,让我时常葆有一种荣耀感。他是我所有作品的第一读者。无论是《挂在月光中的铜汤瓶》,还是《手掬你直到天亮》,从内容到形式,从修辞到语言,从文题到结局,哥哥都提出过宝贵的意见。他确乎是我最忠实的、感动着我的读者。有一次,他在亲戚家墙壁上看到了我的文章,就央求人家把贴在墙上的有我文字的报纸撕下来,并答应给人家几张更大更好的报纸作为酬谢。虽然,哥哥是一个农民,但是他对于文学的热爱从来没淡然过。我对俄罗斯文学的兴趣也是来源于哥哥的推介。可以说,哥哥既是我的兄长,也是我的文学老师。

      笔者:您有没有专门为哥哥写点什么呢?
      了一容:散文《哥哥的脖子》。小时候,哥哥带我去另一村庄(海原李俊乡)看秦腔,我人小,走不动也看不见,他就让我一直骑在他的脖子上,其实他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啊!现在,每当我看到黑瘦的哥哥,我就想起了骑在哥哥脖子上的情景。
笔者:兄弟情深,长兄如父啊!您的父亲和母亲对您的创作有什么帮助吗?

      了一容:父亲性格内向,言谈不多,他给我最大的财富就是流淌在我身体里的血液!母亲性格倔强,自尊心特别强,从不求人,有一股狠劲和韧劲!每当我遇到困难,母亲那双威严的眼睛,在我的脑海里像一个特写的感叹号。母亲家族的家教森严,对自己的信仰毫不怀疑,极有感情,甚至愿为此牺牲一切。后来读了俄罗斯文学,总觉母亲那个家族的所作所为有点像哥萨克民族。母亲对我们几个孩子的管教,坚持“打大的孝子惯大的忤逆”,从来都是铁面无私,有时候严厉到残酷的地步。小时候,我丢了一只新买的球鞋,母亲让我去找,找不到不许回家。为了逃避妈妈的惩罚,我宁可忍受寒冬腊月被河里冰碴子划破双腿的疼痛,忍受寒夜的恐惧也不敢回家,我在古荒的河滩呆了一夜,直到我找到那只丢失的鞋子。第二天,当我穿着鞋子走进家门的时候,妈妈竟然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非常平淡地看了我一眼。后来,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不过,我还是要感谢母亲,是她把我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战士,一个生活的坚强者!尽管母亲的教育时常让我们“心惊肉跳”,但是我从不怀疑她对我们的爱,只是她用“硬给娃娃给个好心肠,别给娃娃给个好脸色”的方式来表达罢了。

      笔者:我看过您的小说《妈妈》。
      了一容:是的,许多情节都有生活的印记。从小到大,母亲从不溺爱、迁就、纵容我们。母亲年近70岁了,村里人都还说母亲的眉眼里依旧有一种威严感,让人望而生畏。我最佩服母亲的是,她虽然大字不识一个,可是她的记忆力和口头表达能力出奇地好!我们家族的故事,我们民族的故事,都是母亲讲给我听的,我作品里的许多口语,都得益于母亲的讲述。比如,她形容一个人的头发全白,说“头(发)白得像面碗一样”;喝的汤太稀,会说“汤清得能照见人的影子”等,让我不得不叹服语言的生动传神。老百姓真是语言灵感的不竭源泉。

      笔者:您的每一篇作品都使用了部分方言词汇。
      了一容:其实,写文章的时候,我尽量用自己内心的一种艺术感觉定调,但书写的文字必须让所有的汉语读者都能够读懂。

      笔者:等有时间,我一定要研究研究您作品的语言风格,到时候希望您能多指导。
      了一容:指导谈不上,我们可以一起探讨。

      笔者:您读了不少书,哪部作品对你影响最大?
      了一容: 《老人与海》。从小学三年级开始读到至今,这本小说我读了不下1000遍。最早和我一起“流浪”的《老人与海》,是商务印书馆出的,绿色封皮的英汉对照本,只可惜后来丢了,我就新买了一本。尤其在我感到孤独、失意、迷茫的时候,就去翻翻《老人与海》,因为它可以给我振作的力量。面对外界巨大的压力和厄运打击,面对不可逆转的命运作弄,桑提亚哥在人生的角斗场上失败了,但是,他仍然坚强不屈,勇往直前,甚至视死如归,保持了人的尊严和勇气,彰显着胜利者的气度。因此,他仍然是精神上的强者,是名副其实的“硬汉子”。“一个人并不是生来要被打败的,你尽可以把他消灭掉,可就是打不败他。”这是桑提亚哥的生活信念,也是我的座右铭,是我的民族面对艰难困苦所显示的坚不可摧的精神力量!

      笔者:是否可以说:桑提亚哥的精神已经融入您的生命和创作。您的小说之所以被称为“硬汉小说”,是因为无论是您本人,还是您的作品都带有一种坚硬的风格?
      了一容:可以这么说吧。多年的流浪、父亲的木讷,母亲的严厉,使我变得孤僻、忧郁、敏感又极其自尊。当我看到弱者被欺凌,我会打抱不平、拔刀相助;当我被别人轻视的时候,我会反复告诉自己:人和人应该是平等的,人的尊严不应该受侵犯。我下定决心:这支笔一定要替弱者说话。所以,我的写作充满艰辛和虔诚!

      笔者:您的个性和经历,使您成为一个“纯粹的民间写作者”,一直感同身受、入微观察着那些凄苦的小人物,努力颂扬人性善、鞭笞人性恶,用心的读者的确可以触摸到您“文字骨头里的悲悯情怀”。那么,这么多年,您有没有什么时候感到过孤独、绝望?
      了一容:这个,有啊!可以说,我常常会陷入孤独:当刚刚完成一部作品,继之而来的是新的孤独和绝望。刚记事的时候,我经常做恶梦,这可能都是由缺钙引起的。小时候参加过好多葬礼,追着到各村子送埋体,就是为了能散到几毛钱。后来一次,看到一位死者的遗容,特别令我震惊,那时大约才明白了,我就在想,人到世上走一遭,最终都要离去,心境顿时特别悲凉。并且那是一个穷人的悲惨的一生结束后的遗容,它平静,但十分的高贵和孤独。我觉得每个人都很渺小、卑微。
笔者:能不能谈谈您的失败体验?
      了一容:太多啦。
      笔者:比如说……?

      了一容:比如说我的求学历程,读书——流浪——读书——流浪——读书,绕了一个大圈,最后才得等到比较系统的专业学习。比如说,我的创作,总是不能尽善尽美,每一篇都不够完美。《天使》原本是我最喜爱的一部作品,可是写到最后,结尾就漏了气,不够令人回味;《骚动的野狼口》构思得很好,可是写出来走样了,违背我的初衷。

      笔者:在当代中国作家中,您比较欣赏谁的作品?
      了一容:我偏爱那些对文学执着,有所坚守,一直感动着我的当代作家的作品,不超过五、六个人吧。

      笔者:听说您平时还喜欢书画啊?从小就有这一爱好吗?
      了一容:没有,2000年左右突然喜欢起来的。有一次,我看到一作家的速写,还看到了雨果的画,君德·格拉斯的画,他们亲自动手给自己的作品画插图,我看了后,内心非常震撼,艺术是相通的。近几年来,我每天坚持写字,我比较喜欢怀素的草书,还喜欢米芾和王羲之的字。

      笔者:您有书画作品发表吗? 
      了一容:发表过一些随笔性的书画评论,是用文学的形式去解读书画作品。目前,我的书法仅限于亲朋好友之间的交流。

      笔者:您近几年的创作有没有得益于您的书法练习?
      了一容:写字是修身养性的好方法。它特别能够磨砺人的性格,让人做事更有耐心,为人更加中和,处事更加内敛,提高对艺术的鉴赏能力。

      笔者:除文学书籍之外,您平时还阅读哪方面的书籍?
      了一容:自然科普类的书籍。我们东乡族是一个血性的、阳刚的、亲近自然、喜欢冒险的民族,我本人在多年的“自我放逐”中,目睹了许多自然界的奇迹,那时候,我就感叹:人类世界与自然界多么的相似啊!阅读自然科普类的书籍,不仅帮助我进一步了解人类,而且为我的写作积累了不少素材,使我的写作增添一些理性的思辨色彩,至少不会犯一些常识性错误。 

      笔者:电脑对您的写作帮助大吗?
      了一容:减少了反复誊抄的痛苦。一开始,我是用纸和笔写作,一篇文章从初稿到定稿,反反复复要誊抄七八遍,稿子经常被我涂抹得连自己都认不出。不过我还是喜欢“爬格子”的感觉,有时候,写一些短篇,我还是习惯于用纸和笔,长一点的那是没有办法,只好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电脑。电脑对于我,就是一个辅助写作的打字机。除了和编辑、朋友互发电子邮件,我难得上网,也不去QQ,也不去MSN,我总觉得上网很浪费时间。呵呵,也许是我落伍了我吧?

      笔者:现在很多作家都有自己的博客,您有吗? 
      了一容:朋友帮我赶了一回时髦,在新浪网给我建了一个。不过,我很少去打理,现在也不知道长成什么样子啦?是不是该浇水、施肥、除草啦?我也不太懂。
笔者:您对将来有什么打算?

      了一容:手头有一个长篇,已经写了三年了,还没有结束,我要字斟句酌地慢慢写,不会轻易拿出来。我希望能够将自己这么多年对艺术、对文学、对人生、对民族、对战争、对人性、对宗教的所有思考融入其中,能够写出意象、写出深度、写出思想,能够满足我自己对我的期待。我觉得人要跟自己较量,不是跟他人竞争什么。至于中短篇小说,我会做一些新的尝试和探索。除了写个人情感和经历、感悟,我还会继续书写西海固人的生存状态,现代人的生活现状,记录一些社会人生的真挚状况。

      笔者:静心以待您的新作。最后,感谢您接受我的访谈。同时再次为您获得本届“骏马奖”表示祝贺,并祝福您文学之路鲜花常开!
      了一容:谢谢!                                   


【稿源】: 西北艺术网   【签发时间】: 2008-11-26 23:5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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