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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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笔龙驹——品郭震乾画马   了一容
 


      数年前,读过一篇短文,是关于写郭震乾笔下之马的。同时,也看到了他的作品,当时就被他笔下的马所打动。有人曾说这马轻盈之像蝴蝶,威猛之像传说中的龙。
      总之,众说纷纭。

      但是,我觉得它是一匹真正的龙驹,一匹接近于浪漫与理想的宝马。我仔细赏析那幅画作,突然一阵阵说不出来的欣喜。郭先生的马,寥寥数笔,却气象万千,人的感情一下子皆跃然于纸上了。

      谁都知道,关于马,无论现实,还是传说,不管是赤兔马,还是神话中红色鬃毛的烈马,皆都是英雄与王者的翅膀。这些灵性的神之化身,在人们看来,不尽可以在陆地上神速奔腾,甚至还可以飞翔。所以,在民间,人们将马称作:旱龙!意思马是陆地上的龙。这不尽是说马的速度最快,马最自信、最神勇,更因为它最是超凡脱俗,对主人忠贞不渝,死不变节的高贵品质。
      如此,人们喜欢马就不难理解了。

      郭震乾的马,很独特。我所说的独特,就是说郭震乾的马,你是永远无法进行复制的。目下,国画中出现大量的艺术垃圾,就是因为摹制品太多。郭震乾的马就是与别人画的马有种不一样的和谐与美。看别人笔下的马,往往只是看到了马的形状、马的皮毛,只是一味地复制别人,唯独丢失了自己。真可谓千人一面,千篇一律。假设一个人生出来的孩子,一个个都像这个那个的,将多么可怕!
      一些人,认为不像古人的画就不是好画。
      我却不以为然。

      艺术就是要有自己异于他人的东西,就是要有属于自己的艺术符号。譬如鲁迅小说中的 “阿Q”就是鲁迅的艺术符号,余华的《许三观卖血记》中的血,也是几个符号。凡高的画作《向日葵》更是一个符号。一个艺术家能够留下来的,也许就是一个符号而已。所以,学习古人是学习他们的精髓和精神,绝不是为了复制、描摹。有意思的是,有些画家,不但没有复制好古人的作品,甚至还不如人家的十分之一,却认为自己已经功成名就了。这不是自以为是是什么?另外,如果画家的职能是为了追求描摹得像的效果,那我们用照相机、摄像机不就得了吗?

      郭先生曾讲:“所谓美与术之间的关系,美应当是和谐、精神、内涵,术则是技术方面的问题。”
      我极其赞同。

      郭震乾的马,之所以成功,并震撼人心,主要在于他画出了马的精神内涵和马的最佳姿态,以及马的气魄和马的高贵气质。

      郭震乾的马,是一种鼓舞人向上的精神。他的画作里流淌着自信、倔犟、不屈、自由洒脱,以及战胜邪恶,呼唤正义和美的声音。有时候,你甚至看不见马蹄,但你从马的动作所折射出的传神画面,能感觉到马蹄突然凭空而生,声浪阵阵,传遍大地的斜面,余音久久不散,清晰地叩响着大地的胸膛。

      马鬃如人发,是郭先生的创意之笔。那马似乎大怒,鬃毛凌乱,无所顾忌,甚而像一个怒发冲冠、称雄一世的王者、英雄。
      “瞧瞧,有谁能够驯服这样的一匹烈马龙驹!”心里不禁会这样想。
      看着这样的烈马,顿觉天地草木都会不由簌簌地抖动起来。

      郭先生的马,不同于“马踏飞燕”中马的速度,但比之过而无不及。你看,动,则来势凶猛,可用风雨雷电来形容;静,则无声无息,可用翩若惊鸿进行比喻。真是天下良马,自有郭先生一笔,其神韵之美,真无人可以描摹模仿。他的马与众不同还在于,他的马就是马王、马雄、马君子、马皇帝,而别的马似乎只能围着他的马转圈子,只能是甘心情愿地俯首称臣。郭先生马,虽然笔墨不多,但是却一气呵成,高度概括了马之灵性、马之神性、马之天性和野性。他将马的全部精神气质都挥洒在纸上了。这是多么深厚的艺术功力与渊博的学养!
      一匹草节子与粪便味十足的马有什么看头呢?
      一匹毛皮邋遢、无精打采慢得像猪一样的马有个什么看头呢?
      都没有可看的。
      郭震乾的马里有一种速度的美,有一种神采飞扬和不朽的精神!

      我曾牧马,对马颇有赏识和感情,尤其是宝马良驹,与之更是相处极为融洽。马有几个很动人的地方,那就是它的眼睛、耳朵、鬃毛、嘴巴与鼻孔。特别是马的眼睛、耳朵和鬃毛,总会给人传达无尽而绵长的情感。这些,在郭震乾的画里都可以找到。

      郭震乾的马在一些人的“建议”下,逐渐地丰富起来了。但我,依旧希望他能够坚定自己。因为他已经形成了自己的艺术风格和关于他的马的艺术符号。有时候,一些人的话还是不听则罢,因为郭先生的艺术造诣和他笔下的马仿佛一缕风,已经绝尘而去,而那些叵测的论者明明望尘莫及,什么都看不见了,又怎么能够品评和指责郭先生的马速呢。
      无疑,郭先生的马从神韵上已经得到了艺术升华。

      一匹纵横天宇、无拘无束的龙驹,突然从天而降,耸立双耳,如龙吟虎啸一般嘶鸣,那是怎样的一幅画面呢?望着那样的马,你会觉得它神圣不可侵犯,觉到它那么潇洒、自由、孤傲、卓尔不群。许多时候,你想它一定是喜欢独来独往的。而有时候,它也可能结伴而行,有着一种团队意识。郭震乾笔下的马,用笔笔有力,超凡入圣一点不为过。那马似乎远离了邪恶,近临了率真、灵气与仙气。

      我曾看到郭先生笔下这样的一匹马:样子似乎刚刚风行电掣了一番之后,嘎然止步,四肢叉开虎视眈眈地望着你,那稳稳的姿势,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概。郭先生的马,大都是无拘无束的,完全是天地间的神物,是艺术君王们的龙驹宝马与精神象征。
      郭先生原本属马,这给他笔下的马更是增添了几分吉祥几分神秘。似乎连这传奇也都是天意神就。

      郭先生说他这些年收藏了许多古今中外关于马的绘画、雕塑资料、图片、影碟、书籍。他天天都在研究马的一举一动,以及声声嘶鸣。他还多次到有马的地方进行写生,从而提炼出关于马的精神气质,以及属于自己的艺术符号。
随着郭震乾勤奋画马,苦心造诣,坚信他的马的精神会光芒四射,而他的画作也会笔笔惊风雨,幅幅泣鬼神!
 
随笔:马说——有感于郭震乾画马
了一容
1
      一匹马的的眼睛盛着两个巨大的世界:一只眼睛里是钢蓝色的海洋,另一只眼睛里是茫茫无际的群山和草原。所以,马说:“我跑起来,无限地延伸了草原和大海的胸怀,我的蹄腕上的那一撮飞毛有着鬼魂般的魔翼,那是神赋予我速度的象征!”
2
      你们见过在草浪尖上飞奔的机器吗?科学不能制造在草叶上如此轻盈、如此富于幻想之美的飞行神物。
      而我,一匹马办到了。
      这是人类喜欢我的原因之一。
      那一刻,你看到的是我只有骨头而无一丝赘肉的劲瘦。我的骨子里——肯定有人发现——厌恶卑琐、猥亵、媚俗,鄙视向邪恶俯首。这即是我的高贵与气质。
3
      我的劲瘦,已经穿越了时空,被认可多年。我的腿、肋条,犹如疾风中的劲草,甚至瘦得如刀刃一般。正因如此之瘦,却更显现出我无限的刚猛、雄浑和苍劲有力。一些人打量我的时候,觉到我瘦得有些害怕,不禁发出:“这马瘦得只剩下一副骨头连着筋了!”
      当我的肉一丝一丝蜕变而去时,我的形也在减弱,留下的只是意,无尽的意。那用刀砍斧劈不断的意和精神啊!
4
      有人怀疑我不会奔跑,因为我没有参加过体育场的专业赛跑训练。这阴险的论调,尤使我觉得悲哀。我宁愿作一匹疯马,而我已远离愤怒了。
      其实,我练习奔跑的场地远非体育场所比,那是极为浩瀚、广袤无垠的大海、草原。宇宙间的天地才是我驰骋翱翔的地方,是我一生练习奔跑的场所。这谁又能想象得到?我从不到体育场跑两圈,就自诩自己是最好的,是谁也不能比肩的冠军,就鄙夷有着迷人般的鬃毛、神秘般的速度、邪灵般的眼睛、鬼神般智慧的草原马。
      在旷野中飞行的马,有时候可以不叫马,叫神。
5
      谁不相信与生俱来的东西,谁就是一个傻瓜。
6
      我将深味这人间草场的悲凉;我因为人们快意我的苦痛而酸楚、孤独,同时觉到快乐。
                                                                   07.1.13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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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了一容,东乡族,1976年生于宁夏西海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曾在天山草原牧马,青海巴颜喀拉山淘金,挖过冬虫草,浪迹祖国西部。90年代初始发作品,已逾百万字。部分作品被译介国外。鲁迅文学院第三届中青年作家高级研讨班学员。
      曾获中国当代少数民族文学研究创作新秀奖
      中篇小说《向日葵》荣获“十年飞天文学奖”
      《挂在月光中的铜汤瓶》(作家出版社出版)入选二十一世纪文学之星丛书。
      2004年荣获“中国第三届春天文学奖”,人民文学出版小说集《去尕楞的路上》。
      地址:宁夏回族自治区文联《朔方》编辑部      邮编:750004
      E—mail:
lyr1976105@sina.com


【稿源】: 西北艺术网   【签发时间】: 2007-8-19 9:1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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