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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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胡正伟的写意骆驼上“华山论剑”   了一容
 
大漠孤魂——驾胡正伟的写意骆驼上“华山论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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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和著名画家胡正伟(左)

      中国当代画家胡正伟,以其雄厚的实力,鲜明的画风和傲然天下的英雄气概加浪漫主义,使其成为当代画坛一颗独特耀眼的星斗。

      当我着力探究胡正伟一系列的作品,以及深入阅读有关评介他画作的文字时,发现无论他的画品、人品皆是一位有资格被人书写传记的画家。胡正伟是我所欣赏的当代画家里屈指可算的高手。说他是高手,决非夸大其词。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胡正伟笔下的符号表述着人与自然的对抗关系。这是一种不向媚俗势力俯首低头和甘愿妥协的大孤独、大苍凉。他的画笔唤醒了当代画坛一种缺失的英雄情结,这是他的艺术之魂。这注定了他的心里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就像深林中独弹的剑客。
戈壁、大漠、黄沙、孤傲不群倔犟的骆驼。顽强的生生不息的生命,在我的视野里展开。

      胡正伟的笔挥洒起来,刹那间,目光中涌动着惊涛骇浪般的电火,激情仿佛雷鸣般拍击着海上的巨礁,那汪洋恣肆的涂抹,一大团一大团云彩样的墨块在纸上自由寻找自己的位置。跌宕的幅度,辽阔的叙述,让人追溯远古的驼铃和在驼峰中颠簸的异国情调的曼妙女子。

      哦,那给人以梦,以黄尘弥漫的太初混沌,以及挺拔向上的美之光芒啊!
      我暗自在胸中赞叹,动人的波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我禁不住在胸中击节,可谓一叹一叹又一叹。
      第一叹,叹那天边的骆驼哟——这风沙掩不尽的大漠孤魂(《风沙中》)!
      第二叹,为国家民族之大义,只身孤苦出塞西域的王昭君(《昭君出塞》)!
      再一叹,是给《苏武牧羊》的,画中的老人,他抗拒衰老,排毒般的心滚烫得令人深深不安;那一双紧闭的双眼,似乎在倾听大漠的呜咽。我体味着画中苏武的感受。心情在碰撞着心情,刚烈在敲击着刚烈。苏武,他似在跟自然默默地交流;我,在跟他无言的对话。

      动笔前,我与身在北京的胡老又通了一次电话。与他交流,觉到很美。他是个泾渭分明之人,一身的傲骨剑气令你兴奋。你兴奋这剑气是一股正气,真气,阳刚之气,纯粹之气。他说他画画的时节,要音乐相陪。他最喜欢听的是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我讶异着,这使我想起曾在漂泊那时伴我一道挣扎的声音。

      放下电话,审视着他的画,目光里就充满忧郁、悲怆。空旷的大漠、弥漫的风沙黄尘、寂寞不朽的植物(胡杨)、静哑的石头、孤独的骆驼,这一个个浪漫的硬扎的象征的因子,向人们展示一种混沌苍茫,宣告哪怕是十八路的围剿和英雄末路,也依然要固守这清凉的本色。这是一股惨烈悲壮的正大之气,它导引我的目光向上再向上。画面在我的视野里拓展,意境在我的心中令人寻味。那坦荡无畏,那头割掉才碗大一块疤的豪情谁有?唯有这漠野深处的骆驼。

      这骆驼的精神引领着我的笔在纸上飞舞,并加强了我对美的无止求索。
      我推崇胡正伟的骆驼,峰峰都是血性男儿。
      我赞扬改变我们父辈命运,儿时第一个用汉子书写的名字毛泽东,我表扬他对孔孟的理解。

      热爱胡老笔下的骆驼,是因为骆驼的骨子里没有奴性,没有媚俗。当一些人在走向城市后,却漠视底层人民,离无望的卑微者的生活越来越远了。他们在城市的浮躁和快节奏里犹豫和徘徊,在崇高和世俗之间动荡和摇摆不定。他们日益增长的奴性,迫使他们的血液不再有抗拒衰老的能力,不再有滚烫的激情。他们看上去,脸孔已被现代化的化学品包装,心里盛满了优哉美哉。

      但是,胡正伟的骆驼笑傲江湖般嘲弄了这种智识界(打着小聪明向上攀附的圈子)的无能。
      这精彩,在我四顾茫茫的大漠,可与谁说?
      唯向这倔犟不屈的骆驼。
      唯向这千年不朽枝叶扶疏的胡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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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风尘图》局部   胡正伟

      胡正伟是一位不善言辞的人。
      大智者寡语。但我们的交流却显得一见如故。

      胡老在半生的绘画创作里,总结了三个阶段,即三个艺术层面。这三个层面是他多年的艺术结晶,也可说是他生命的感悟。一是抗争;二是征服;三是留恋,或可叫挽留,而最终达到浑然一体。无可厚非,他的画确乎已经达到了浑然一体的境界。

      胡正伟先生一次次的进驻沙漠,奔向大山,越河谷,入荒凉。尽管所到之处,自然环境极其恶劣,然而他总是迷恋和念念不忘那戈壁、大漠、胡杨、骆驼。
      我明白他对西部底层的情感。

      这使我想起心中的西海固人民,想他们总是过着一种冻不死的房子,饿不死的饭的日子,不由仰视他们那吃苦、隐忍的品格——无论多大的屈辱都缄默着。每每从他们那悠扬的大赞(古兰经乐章)声中,我会跪领和听出一种抓心的感动的声音,这声音里有对生命的敬畏和只要能活下来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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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有人被称作浪漫主义诗人,那么胡正伟便可称之为浪漫主义画家。他的画以大写意为主,写实为辅。人与自然往往形成强烈的对比反差,从而衬托和赞美人的高贵、自尊以及顽强不屈,倔犟和傲视天下的狂浪美。

      在我这一次求学的途中,正逢上胡老的新作《大漠风尘图》到了润色和题跋落款的最后阶段。望着拉开横铺在地的长卷。我突然觉到胡正伟,他的画覆盖了他的整个生活。是的,人生无论毁誉褒贬,皆非本意。他在乎的只是他能留下来的画作。一时,我觉得画家在这精神狂欢似的挥笔抡洒里,迷失了自己。最后,画家已然完全疯狂和着了魔,已经不再是画家在画《大漠风尘图》,而是《大漠风尘图》在画画家胡正伟。

      那一幅幅写意的骆驼,那大片大片洒脱的素墨涂抹出的黑白变化,一层一层洇染开来,那渲染的苍茫混沌,仿佛使我回到创世之初。

      这幅长卷的高潮部分,是赛驼最后的冲刺,场面惊心之动魄之无以复加。就连那飙飞的驼影,也已从一片混沌中渐渐消失,掩入苍茫的一派漠野。只有驼峰中人的身子和魂魄如腾云驾雾一般在上下起伏。

      这景状将我包围了起来,使我感到远处人民的欢呼,胜利的曙光在望,英雄的剑锋插入云霄。

      猛然,我抬起头。胡老和我相视一笑。他的笑容有如金庸笔下那位童心未泯的周伯通。再从头看时,那画中竟有一峰骆驼,仿佛仰天嘶鸣,似在鄙视天下的侏儒群小和奴性的智识界。

      记得告别胡老时,他和我认真地商量着,说好了要结伴而行去一趟我的故乡,创作一批穆斯林题材的作品。这是天与人的契合。是的,只有艺术可以跨越国界、肤色、种族,使我们两个在人间鬼魂样孤独的灵魂进行默默的沟通,协作。

      当我笔下的最后一个字带着一咏三叹的宿命跌落纸面的时候,快意使我无法自己。不禁放声大笑。此时,这一次性的油笔也显迹似的不再下水,我将这完成使命、吐尽心情的笔奋力抡在地上。
                                           2007年10月31日凌晨2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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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源】: 西北艺术网   【签发时间】: 2007-11-4 19:5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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