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TIC EDUCATION





发表   打印   推荐   编辑信箱
 
了一容的纪实小说《铁枪鸣》   西北艺术网
 


【内容提要】

      《铁枪鸣》是当代著名硬汉作家了一容的一部纪实小说。
      从古至今,凡是能够传下来的文学作品,其人物均跃然纸面,鲜活如真,且人人皆知,耳闻能详。生长于黄土高原腹心的主人公杨树龙,乃困苦人家出身,是生活造就了他多重的性格。他本出身贫寒,一个真正的弱者,为了不受强者的欺凌和生活的重压,他变得伶牙俐齿,巧舌如簧,亦恶亦善,亦勇亦忠,又不乏狡诈,更是不惜艰辛,追求理想与天道。杨树龙可说是当下时代催生的一个典型形象。
      这是一部具有叛逆精神,批驳伪君子,讨伐伪善人,文笔如利刃的血性之作,作者将所有的笔力都灌注于杨树龙,以一人之躯来抗衡于整个伪假文明,对暴发的表面善言善语,其里却毒如蛇蝎而擅长爬升的伪君子们进行了利斧或冷兵器般冰凉有力的砍伐、剿灭。从眼前来看,这道路无疑以卵击石,但这又无不是一介文人所必须苦苦觅寻的正道、人心。正诚如作者在“致读者书”中所言,“要的就是鸡蛋碰到石头之上那瞬间溅落的美的感觉”。这感觉将如一道光焰,惊醒后人舍伪善,扬正气。在这里,作者打破了前人命定的旧小说的套路,看似信笔书写,但却法乎其上,道从天来,超越了狭义的小说圈子。作品处处真言珠语,一股无畏的英雄之气流淌全书。读者不仅可作小说来读,还可从中获取人生的真谛,激发生命的搏击。小说的结束,却是新的开端。
      关乎这正气,乃是作者默默的坚守。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了一容

【序】 (马继伯)

      在这个以穆斯林为总称,在中国信仰伊斯兰教的群体里,曾出现跻身世界文坛的张承志这样的大作家,这是中华民族大家庭的骄傲自豪。他的才情、艺术、见识,得到大家一致的认可,当然也得到世界各国读者朋友们的喜爱和钦佩。

      现在,从西海固走出的了一容,少年成名。这是一位独特的,不可被忽视和替代的,具有人道主义和悲悯情怀的作家。他曾经在天山草原牧马、巴颜喀拉山淘金,是真正大自然锻造的硬骨头汉子。看他的作品,读者的人格会变得自尊、高贵,精神和思想会变得崇高。

      了一容的小说集《去尕楞的路上》是他在生命的途中冒险为读者采撷的一颗晶莹透明的露珠;另一部小说集《挂在月光中的铜汤瓶》是他为自己的民族在真境与花园里摘取的一枚鲜果。这些作品均获得过至高的殊荣。

      这部《铁枪鸣》,初看名字,以为是一部武打小说。其实,不是打拳,而是人生的考验和惊险,是一个人真挚的生活。书中的主人公其实是许多人的缩影,一个客观的社会现象。这个人一生应该感到满足、自豪,为这样的作者能够写他。
如果主人公有一天出大名了,那是很自然和没有办法的事情。

      愿读者理解这部作品!
      愿小说界和学术界理解这部作品!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时光无情,无论主人公,无论读者,让我们都好好珍惜这人间的情义和缘分,这是作者要表达的意思!是为序。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这是一部别开生面的纪实小说
李生滨

      宁夏本土成长起来的作家,大多自觉书写苦难、贫困和内心的坚韧,地域文化的独特性——历史文化的积淀和同汉文化的交融,带给这些作家鲜明的乡土特色和民族特色,而了一容来自生命承受苦难的文学追求更加强化了这种文学的亲历性、体验性和真实性,以凌厉的姿态靠近人类生存和人性残酷的一些死角,把我们带进一个传奇而真实的世界。特别是他的《挂在月光中的铜汤瓶》给我留下了不可忘记的深刻印象。了一容的作品在审视苦难的生存描写中,内在充满一种精神力量。西部诗人昌耀、杨梓、单永珍等都有一种流浪的精神气质,而写小说的了一容却也具有了一种诗人直面西部苍凉的执著精神。可以说了一容是从西部底层磨练出来的写作者,行走在苦难、厂‘袤的西部,用心灵的血泪表达着生活的坚韧和乐观。了一容的小说叙事是生命裸露的感念与悲歌,心灵决绝的个性独自与坚守,提醒我们不可忽视每一个生命个体存在的价值和尊严。也许是这样的共鸣,我写下了《西部流浪的苦难歌者》和《生命承受苦难的文学追求》两篇批评文字,粗浅地谈了自己的一些感受与认识。而新近见到《铁枪鸣》如此别开生面的叙述文本,还是让我有些意外。
   
      《铁枪鸣》的主人公是真实的,我看的清样稿子就是“杨树龙”送来的!这是一个很精明又很敏感的男人,这也是一面之缘的瞬间印象。作者在对主人公的种种同情和调侃的全方位描绘中,似乎也寄予了作者面对现实生活的困惑、矛盾,试图在生活的强者之路上还要理想地呵护心灵和精神的纯朴,甚至高贵。这是何其艰难的纯真想法。经历过人生坎坷和磨难的杨树龙“杨策划”,是一个荒唐滑稽的“小_丑”吗?“杨树龙这个人,不能用好坏来界定。他有时嫉恶如仇,但同时又奸猾狡诈歪门邪道。这也许与他长期以来生活在最卑微的底层有关。”一个人的生活方式就是他存在的理由。了一容作为一个作家最可贵的东两,也许就是他真实地去认同、体贴和肯定那些底层生活的人们,以及他们的悲苦命运和坚韧精神。
   
      了一容的大多数小说作品充满了生存艰难和心灵负重的悲愤揭示,而这种悲愤揭示最为感动我们的,是那些善良隐忍的人们身上体现的精神品格。其小说的艺术真实和生活真实显示了生命穿越苦难的心灵力量,并且在破解苦难的悲郁叙事中展示了人性的复杂。正因为如此,阅读了一容的小说作品,感受到一种真切的疼痛和深厚的悲悯,尤其是对那些承受苦难的生命,充满真诚的体贴、理解、和人性关怀,表现了作家对于生活的敏感、执著和热爱。作家内心的苦难更大程度上是一种现代忧患意识。虽然了一容和他笔下的人物坚信:“在生命的旅途中,人的信念是压不垮的。”(《历途命感》)但是现实的黑暗和人性的压抑远比我们想象的严重,人性与道德的底线无法永远坚守。但倔强的了一容仍然要反抗这种压迫和绝望,生命的坚硬,我只能用这样苍白的语言形容了一容和了一容笔下人物的主体情感特征。海明威笔下的硬汉形象是我们熟悉的,然而了一容笔下的人物在外在的表现上具有一种内敛坚忍的品格,从骨子里体现一种刚强,生命的硬度在柔情和敏感中包裹。生命的坚硬变成内心的忧伤,这种忧伤义因为精神的坚韧而变成生命的倔强。苦难中激扬生命,绝境中守护本真。这种坚硬似乎是作者在考验人的内心所能承受苦难和罪恶的极限,这种坚硬却又是一切外在的环境和人性恶的东西无法摧毁的,而同时作者义暗示生命的肉体是那么不经事,那么容易灭亡和腐朽。
当下的文学写作人面积向软性的叙事倾斜,文学失掉了神圣的使命感和高尚的责任心。了一容的小说所依赖的却是深厚而别致的经验,执着于底层意识和人性呵护。更为重要的,了一容尊重人的精神生活,尤其是内敛的道德自律,这涵养着西海固农民承受苦难的精神信念和人格力量。所以读了一容的小说,不仅让人想起海明威,而且提醒我们,文学在审美与抒情的追求之上,更应该具有独特的生命体验和精神内涵。第一时间阅读《铁枪呜》,又一次遭受“粗砺文风”的打击,惊讶于生活感染作者文笔的鲜活。虽然有些描述不免重复,也需要更深厚的穿透生活的思想批判力,但杨树龙的艰难沉浮,在作者的笔下已经映照出生活的许多世态、欢欣和黑暗。“活下去并且要叛逆”,“真小人强过伪君子”,生活是如此的残酷和复杂,对于人性的消融和蛀蚀,暗藏的力量是非常强人的。了一容用特别的文笔描述杨树龙,又是在超越杨树龙,通过这样一个真实的主人公,又在撕裂生活的某种“斯文”,呈现世俗人生的赤裸和坚硬,温热和荒谬。

      (作者:宁夏大学人文学院教师,文学博士)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冷眼看世界
读了一容纪实小说《铁枪鸣》有感

刘明钊


      《铁枪鸣》是了一容的一次文学挑战。谁能把错乱整合为有序,谁就可以称为高人。

      小说是需要虚构的,这种虚构是建立在生活基础上的。作家了一容借用小说的形式,把原形态人物用小说的形式表现,又不失原形态人物的本来面目,这是一种创举。
    
      在没有看到《铁枪鸣》前,我凭想当然的习惯看问题,错误地把《铁枪鸣》定位为纪实报告文学。当我真正看首稿的时候,仍然持有怀疑态度。但是,当我把小说全部看完之后,我的看法转变了。了一容是了不起,竟然有能力把一个普通人的生平、经历、性格、优缺点郑重地推到读者面前,并且始终坚持客观公正的立场,对人物进行解剖和重塑。可见,了一容是用心写这篇小说的。
    
      了一容所写的主人公杨树龙,我是认识的,我们也在合作生意上的事情。后来的接触中,他说作家了一容给他写书,并且自然地告诉我,这本书能够引起轰动。当时,我在想,他不该是忽悠吧!了一容能为你写什么书呢?
    
      人物传记我也看了不少,大都是大人物功成名就之后的理性总结,小人物的传记,当属文学大师鲁迅的《阿Q正传》。鲁迅写《阿Q正传》目标明确,观点鲜明,他着力于刻画民主革命时期中华民族劣根性的缩影。此传一出具备了划时代的意义,开创了现代小说的先河,历经几十年,没有人在小说领域超越他。
    
      我读这本《铁枪鸣》是快速的,将近六万字的小说,只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读完之后,我的心灵受到震撼。一方面为作家了一容的写作风格和从容入笔所震撼;另一方面为杨树龙的生平经历所震撼。由此想到一位思想家的话:人生本意是痛苦的,你在过滤痛苦的过程中,才能体悟到生命的真谛。

      了一容写作本书是痛苦的,又是清醒的。他能冷眼看世界,又能投入热情写作。他能保持原形人物的合理内核,又能向读者推出一个有血有肉、有缺点、有优点活生生的人物,其勇气可佳,其胆识过人。了一容能委身为一个普通的人物写纪实小说,不辞辛苦到杨树龙的生存地进行实地考察,表现了敬业扎实的作风。他的文风朴实,笔风坚定,观点公允,语言圆润,富有弹性,在当今文坛不多见。    

      杨树龙的经历,见证了社会的变革。在他艰难沉浮的经历中,反映了这个时代许多人的特征。杨树龙没有被现实所击倒,也没有被自己打倒。正如了一容描述的那样,他身上有许多缺点,但他没有坠落,没有被残酷现实击穿他心灵的底线,没有失去原有的本色,表现了他坚忍不拔的精神。如果中国大多数奋斗者能够保持他哪样的精神,如果中国所有的弱势群体有他这样的精神,其生活形态又将如何?
    
      奋斗者,终有收获的那一刻,其过程将是刻骨铭心的。我不知道,是了一容在成全杨树龙,还是杨树龙在成全了一容。在我看来,两个人都是不凡的,在他们身上都具备了成功人物的条件:勤奋、思考与开悟。了一容用心、用笔诠释生命;而杨树龙用心、用智慧演绎生命。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坦诚地面对自己的内心
——写在了一容《铁枪鸣》的边上
牛学智

      《铁枪鸣》这个非虚构文本,则成了一容直接借他人——小说主人公杨树龙,表达自己的“硬汉”精神。文字的那种无所顾忌,那种简洁和力量,都是他以前小说中不曾有过的。

      《铁枪鸣》以前我读到的了一容的小说中,“母亲”也是他小说世界的主宰者——主体,但他的“母亲”,隐忍、宽厚、从容、悲悯,甚至有时没有“母亲”,小说中的儿女们可能无法从沉重的生活中站立起来,也就是,了一容不仅赞美了母亲,也把母亲作为了下一代前行的精神参照,他的生活中、人生中,因有了母亲眼光、温情和心灵感应,才能走向将来。这个意义上,了一容的小说精神倾向于在“后撤”中寻找传统文化资源,因此小说价值观显得沉静、稳定和有力量。

      《铁枪鸣》的主人公,虽充满着矛盾,也几乎缺点和优点等量齐观,但他在严酷的生活中从未彻底放弃的气质,从骨子里打动了了一容。索性说,杨树龙就是一把敢于解剖自己的匕首,是现实生活中许多具有真性情者的化身。了一容觉得,该轮到他直接表白人生持见的时候了,否则,一味地流连于所谓的“苦难美学”,小说可能更像那么回事了,但与自己眼睛所见、心灵所感实在有些不太吻合。这种裸呈自我,甚至有意暴露自我精神偏激的写作,对于《铁枪鸣》无疑是技术上的删繁就简,是精神上的站立。但就《铁枪鸣》以前漫长的小说经历,则意味着颠覆和革命。在这个角度,我宁愿相信,《铁枪鸣》或许能成为了一容真正意义上的开始。首先,它标志着作者对以往个人经验的放弃。《铁》充满着一种粗粝的个人意义上的哲学观——百般挫折,但始终抵抗挫折的独立人格。这个独立人格不是人们一嘘三叹的现代西方人学观,它是中国民间反现代意识的“术”与传统儒家文化中注重“克己”的结合体。也就是既讲究行为的“得体”也不完全牺牲个人所是的硬汉子精神(中国古代的任侠气)。其次,《铁》直截了当地表达了作者的精神谱系性——取自于俄罗斯文学尤其19世纪俄罗斯知识分子对“多余人”的悲悯情怀和对公共空间积极介入的批判意识。这一点尤其重要,如果了一容在以后果真能展开对这一高标的文学蓝图的写作,在现在的“70后”作家队列中,他将是一个真正有意义的作家。因为从“70后”经历来看当下中国的现实、历史,一定不是知青作家、新生代作家所能有的视角。那么,大家都在啃的那段历史——“文革”,还有被称为后新时期的“新乡土”将会呈现出完全不同的小说面目。

      了一容想在众多作家中标立出自己,他的选择不是无缘无故的“奔逃”,也不是不明不白的“叛逆”,他选择了进入自我内心,并彰显自我持见的诚恳的路子,我认为这也许才是有望成为自己的有效文学途径。


【稿源】: 西北艺术网   【签发时间】: 2008-7-16 17:03:52

【 相 关 报 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