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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高的灵魂与透亮的世界   了一容
 
——关于《甘泉》与《大篷车》赏析

        西海固被人们称为无鱼的旱海,无花的花园,大约均与其恶劣的自然环境有关。生活在这里的人,一直是靠天吃饭,干旱肆虐着这个十万大山层层包裹着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人畜饮水是最大的难题,然而这里也常常诞生奇迹。马惟军和宋鸣创作的这幅《甘泉》油画,笔触到位,下笔达意,讲述的就是关于水的故事。旱海之水,无源之源。这里的水显得比清油还要贵重。给水团官兵们战天斗地,打出了比清油还珍贵的甜水。荒山像金子涂染过一样,黄土厚重,烈火般地燃烧,地埂一层一层向远处推去,直至和蓝天白云相接。天空空旷无垠,像大海一样博大包容。在这片天地之下,一群人久久地耽于喜庆,徜徉在欢乐之中;缸壮般的一股清水从机井的管子里喷涌而出,清洌洌地流在那个简易的铁皮水槽里,人们的脸上也是清洌洌的水一样的感觉。一种彻骨的清凉传遍人的全身。人们的喜悦难以自禁,写在面部的欢乐似升腾跳跃的浪花一般。男女老幼三代,回汉百姓,都在细细体味着军绿色衣着的军人的恩泽及荫蔽。作品场面宏大,每一个人物的性格鲜明突出。有的提着水桶,拿着扁担蜂拥而至来此盛水,那两位头戴白帽的回族老者,一位捞起水似在珍惜着品尝,一位干脆弯腰俯身将脸面扑在水上饮水,那个“红领巾”也感受着水的清灵。他们有的似乎难以适应眼前的刺激,像是在努力分析着、思索着,一丝丝捋顺那些思路。流水像是能喷出香气,向四下里溢出,仿佛是在向人们宣布着一个什么事实。欢腾的水花一扫千百年来因缺水紧锁在人们脸上的阴霾、愁云、无奈与心酸。

        众人啧啧赞叹。惊诧。拘束。进而兴奋。那个头顶瓜皮帽拄着一根棍子的白须老者,牢牢攥着那位部队首长的手,张着嘴,似乎千言万语说不出来。这里表现的则是新一代军人的精神风采。远处,人们敲锣打鼓,送来了锦旗,这些均仿佛可以被忽略不计,那些曾日夜劳作给水团的战士感到莫大的安慰、鼓舞和自豪。倘若在那些祈盼的人群中能看见因喜极而泣者,这幅画作将带给人的就不仅仅是这些。

        再看马桦和郭震乾的《大篷车》,画笔舒畅,变化多端,这幅作品表述和描绘的场景跟《甘泉》有异曲同工之美,都是大场面,都是通过人们的表情体现人的内心世界。静谧冰冻的大地,被震颤天穹的音乐凿开了。人们的心在狂跳,在一种久久的沉默中被点燃。天上的雪花还在疾寂地瓢泼,远山一派苍茫,树上、屋舍上积聚了许多的雪,人们拖儿携女,顶风冒雪观看演出。

        这是一场雪中的演出。演员在雪中。观众——村子里的村民倾巢出动,都站立在雪中忘却了烦恼和愁苦。这是人群的海洋,无论男女老少,皆都笑逐颜开。尽管天空凛冽,但是大地上处处现出喜庆、祥和、热烈向上的欢乐景象。这是一场弥足珍贵的演出。场地里面,人物的性格迥异,各具特征。有的竟然拿出手机拍摄着台上令其动心的片段。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这是很难描绘出的动人一幕。胸前挂红辣椒戴绿围巾的女演员,像是在唱,亦像是在用地方方言在说嘴;那个鼓着腮帮子吹唢呐的演奏家,眼角的鱼尾纹拉得忒长,吸引着台下的人群。狂热起来的人群激动万分,挤在一起,笑着、喊着。喜洋洋的乐曲一直奏个不停,穿越荒山野岭,响遏行云。他们对于精神欢乐的向往与渴盼是这个世界之外的人难以感受的。顿时,枯荒变成了滋润,喑哑变成了颂歌,雪花成了艺术的精灵,日子变成了神话,每一张动容的面孔变成了灵魂扶摇飘舞的真实和证词。

        两幅作品同是反映重大题材,但表现的都是劳动者和劳动人民,所以格调高,有风骨,不媚俗,另外通过人物的表情,反映了他们干净淳朴,积极向上,追求美好和幸福人生的精神风貌,同时也突出表现了他们崇高的灵魂和透亮的精神世界。

        了一容,著名作家,新锐书画评论家,春天文学奖、骏马奖得主,小说集入选二十一世纪文学之星丛书,作品被译为多种文字介绍到世界各国。

 


【稿源】: 西北艺术网   【签发时间】: 2011-8-7 12:0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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